来得及,一切都来得及。
外婆,请一定一定要等着她。
明明是白日,天空挂着火热的太阳,她一路奔跑,却硬生生从午后跑到了深夜。
不到十里路,不过四千多米,她怎么还是跑不到头呢?
村子映入眼帘时,夜风刮着院子里的红灯笼,让那幽幽红光晃出孤寂的冷意。
云暮放慢脚步,浑然不觉脚底的血色。
半掩的院门发出破旧的叽声,青石桌上白日才晒上的菜干,此时撒了一地,搭着葡萄藤的竹架子歪扭折乱。
她数百次梦回的场景,再一次如此清晰、真实地浮现在她的眼前。
云暮宛若行尸走肉,一步步走到葡萄藤下,躺在一地狼藉之上,已生出两鬓白丝的女人,是她朝思夜想的外婆。
泪珠从她两颊簌簌落下,她只觉糊了眼,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模糊。
她伸手想摸,却在触及外婆的衣袖时停住。
未能完全长开的小手在空中不停颤栗,静寂的夜色里,众人只能听到断续的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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