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十几分钟,停在一处临海的院子。院墙刷得白,门口种着两棵榕树,看着像个正经人家。
老周在正厅里。
五十出头,人胖,脸也圆,戴一副细框眼镜,穿着件开襟的家常褂子,坐在藤椅上剥橘子。看见江停云进来,他把橘子搁下,擦了擦手,站起来。
“江小姐。”他声音不高,还有点沙,“坐。这趟请得急,别见怪。”
“周哥客气。”江停云在对面坐下,“车都横到路上了,急是急了点。”
老周笑了一下,坐回去,给她倒了杯茶,推过来:“先喝口茶。南湾的茶,比北岸好。”
江停云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老周看着她喝,才慢慢开口:“江小姐,那天的事,是我的人做的。点火的,挪货的,都是我手底下的。这个我认。”
“周哥认了,货也补了,钱也赔了。”
“补了,赔了。”老周点头,把橘子皮一片一片往桌上码,“可江小姐,账这东西,赔完了,也还是账。我这心里,六天了,一直搁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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