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挽留的话终究没能撼动一个母亲为求得儿子前程赴死的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秀头往后仰,脸上不带丝毫畏惧,闭着眼睛表情舒展,好似做了很久的准备,从楼上坠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宁琛奋力伸出去的手静止在半空,同时,林佑也扑了个空,呆滞地站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动的警员终究来晚一步,这究竟是天命还是巧合,都变得不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宁琛张嘴吸进去的那口气,本是要喊出来,人从他眼前消失后,他的腿钻心的疼,刚才咽下去的药在此刻完全失去了效果,所有的压力全都代偿在伤疤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往日痛苦的回忆也再次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九岁的贺宁琛站在母亲的坟墓前,看见父亲跪着抹泪,回家后,刚出生不久的妹妹也在哭,哭声响亮刺耳,搅得他头脑胀痛眩晕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宁琛低下头,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眉骨“啪嗒”落在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赶快找人把她…去救救她,求你们,之后如果医院传出负面新闻,我来担责,求你们快去。”他一点都没有用阶级势气压人,只是嗓音像快哭了一般发出请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贺总,我们……哎…就听贺总的,快去!”院长无奈叹气,扭身把这里的一半医护人员赶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谁看的病人!行动不便的都看出不住!你们干什么吃的!”院长是个戴眼镜的白发老头,眉毛气得竖起,有些驼背,喊话时有点气短,声音并不洪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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