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刘金秋眼眶泛红,嘴唇哆嗦着:“你明知道金玲回去意味着什么,嫂子们容不下她,你这是想要她的命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话音一落,周向南的心彻底凉了,觉得再和她聊下去已无必要,于是丢下刘金秋便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,原本说好要搭炕,周向南却和周向阳上了山。随后的几天里,他对搭炕一事只字不提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勇夫妻把大儿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,老两口私下劝过周向南,可他油盐不进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自那晚过后,他便开始疏远刘金秋,又在收秋当天,以睡不好为借口搬去了他爸妈那屋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工锣声响起,许念揉了揉发酸的腰,提着镰刀随着大家伙往地头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累坏了吧?”周向阳扎进女人堆里,笑呵呵地凑到许念身前,惹得不少女同志笑眯眯地对他指指点点,他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关心媳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呢?”许念在娘家时鲜少下地干活,多半是在家做饭。如今嫁了人,没了那份待遇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向阳将声音压低:“晚上我给你揉揉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念脸一热,目光扫眼四周:黄鼠狼给鸡拜年,一看就没安好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边去,别耽误我记工分。”她没接那话茬,主要是人多,怕被大家听去再打趣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向阳抬起手挠挠头:“实在太累,要不我去找小队长给你请天假?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念眼睛一亮,可很快又暗了下去。才收秋第二天就请假,回头村里人指不定要怎么议论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什么假?顺过架就好了。”嘴上她这样讲,心里却实打实不愿下地干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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