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送来戒律堂以前。」
沈照夜抬起眼。
窗纸透进来的光正落在裴见月脸上。她脸上有一点粉,比平日敷得厚,遮住了眼下的青。偏偏今日风大,鬓发一再擦过颧骨,把那点粉擦得不匀。沈照夜看着自己的师尊,想起从前她嫌这玩意儿麻烦,连逢年过节都不大肯用。
「您看了,还在值守簿上补了赵延的名字?」
裴见月朝门口望了一眼。赵延早已下了石阶,门扇让他随手带上,剩下一条窄缝。
「怀舟写过两份供词。前一份只说他请人代值。後一份拿到我手里时,簿子已经送来了。我跟他说,既然两个人各有一种说法,就等当面问清楚。」
「他两份都签了,您留了哪份给长老?」
屋里没人说话。
沈照夜低头看着手上这一张。纸背有两个针眼,应当原先和别的东西钉在一块儿,後来才被拆开。她用指尖碰了一下那两个小孔。
戒律长老道:「这是今早我差人去栖云峰收印信时,从怀舟那里一并带回的。他说,他原想请峰主替他交上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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