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後,她放下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条看似简单,却是她今日最想留下的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近来查阅的《西境水利志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册地方志书,若有人擅自改动日期、增补验收记录,後来的人便可能将错误当成真相。若当年有人认真保存原簿、记下改动的痕迹,或许许多事情早就能够查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希望拾芳斋有一天也成为那样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论客人是谁,不论委托内容是否牵涉利益,纸上的原貌都不该因为某个人的需要而被改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章程放进文件匣,正准备熄灯,青禾便从外头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姑娘,裴大人派人送来一封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岑月蘅接过信封。

        信上没有多余的字,只写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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