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年前的旧信,像一枚沉在水底多年的石子,终於被人拾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在祖父的木匣中读过那封家书,岑月蘅心里便多了一个名字——陆怀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是西境河工帐册的核查官,最早发现堤防工程的银两与实际用料对不上,却在核帐文书上拒绝落笔。此後不久,他便离开原职,关於他的後续记载,也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曾经掌握关键帐目的人,为何在发现问题後便离开?

        又是谁,让他的名字逐渐淡出那些官府文书?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疑问,岑月蘅一整日都没有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後,她将祖父留下的旧信重新整理,另取一张乾净的薄纸,将信中提及的日期、地名与人名逐一抄录。她没有在原信上添任何记号,只在旁边标出几处值得查证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拾芳斋的窗外,春风拂过院墙,几片新叶落在石阶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姑娘,裴大人的帖子送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店里的小厮捧着一张名帖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岑月蘅抬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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