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时间屏着气,不声不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暗线名单。”祁昭催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一下,笑里有点涩:“殿下怕是会失望,北朔在南昭境内的线,此刻能用的不多,都在战前暴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手指忽然一紧,像是提醒一样,指腹在那处敏感的皮肤上刻意一压。他声音微微一顿,尾音不由自主抬高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没多少,还是你舍不得全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有两处商贾,一处在江北,一处在西关。”他开始报,“还留了一支小股探子,约二十人,散在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报得极快,像是在战场上念军令。可越是要把每个字咬清,他越发现自己不得不在她的手里分一部分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昭的手没有顺从他的节奏。她时轻时重,偶尔只用指尖揉一揉某一点,再忽然整个手心收紧一圈,让他的声音不受控地在某几个音节上略略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是在听,又像只是在数。他报完一长串之后,她才慢悠悠在纸上记下几个要点,笔尖刮纸的声音一点不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这些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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