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昭。”她在他旁边蹲下,“我来跟你说说你爸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念安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:“他卷钱跑了,十七年前就跑了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昭没争辩,从兜里摸出那张折好的符纸,在掌心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光底下,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凝了出来,还是那身沾满泥浆的工装,那顶裂了缝的安全帽。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年轻人,嘴唇动了好几次,才叫出一声:“念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念安手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说了很久。苏昭走到站点外面的路边,背对着他们,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车。她没回头,也没去听,只是偶尔有一两句话被风送过来: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那天的车,你也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恨了你十七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妈走的时候,疼不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就只剩下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,蹲在路边,哭得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头升到半空时,刘建业的身影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。他朝苏昭走过来,摘下安全帽,深深鞠了一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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