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，对总账。
账本摊在保鲜房的凳上，四个人围着，压缩机照例"坏"着——插头照例拔着。头一页是段闯的："阿冷，七十天，月清，前后两讫。"第二页闯嫂的："一股，前后两讫。"第三页小刘的："一股，验讫，记讫。"第四页是空的，段闯把笔递给我："你自己写。"
我写："阿冷，归他，也归她，也归他。四笔都记，一笔不赖。"写完笔尖悬着，闯嫂把我手按住："写讫。今夜起总账——四个人，一本清。"
总账的算法是闯嫂定的：她和小刘一对，段闯和我一对，两对换着来，保鲜房里两对夫妻的声音不许停。她先和小刘到左边那张床，段闯把我按在右边那张，两个人背对背干，床板一响一响对着拍，段闯掐着我的腰，脸埋在我颈窝里，喘声打在我锁骨上，他讲："阿冷，你数着，她们那边几下，我们这边几下，账要对齐。"我数着，数到四十多就乱了，乱了也没人纠——段闯把我翻过去仰面，两条腿压胸口，整个人对折，掐着乳尖干，干到我高潮，我自己绞着他抖，抖完他掐着腰射，射完两对换床，段闯去左边陪闯嫂，小刘来右边接着喂我。
小刘怂，怂得细水长流。他把我两条腿掰到肩膀宽，不赶，一下一下顶最里头那块软肉，顶得深，顶得慢，顶到我声音全散在凉气里，他俯身在我耳朵边讲："账房先生，我记性差，你替我记——今夜我顶了几下，你数着。"我数着，数到一百他射了，射完他替我把腿合上，掌心隔着布料按了一下，按得我一激灵。
后半夜四个人挤两张拼床，灯关了又开——开灯是对最后一笔：闯嫂坐起来，把账本翻到第四页，就着灯在我那行底下盖了个章，肉铺的收货章，红泥，"讫"。她讲："保鲜房的账，公家认。往后每月十五，总账照今夜算法，四个人，一本清。"
灯关了。凉气贴着四具汗，一冷一热。我睡中段闯怀里，左边闯嫂的脚搭着我小腿，右边小刘的手攥着我的手，段闯的下巴抵着我发顶，讲了一句："阿冷，这楼里四对夫妻，明面上一对，暗地里三对，账本上一本——全讫。"
笔尖落下去之前我把账本合上，合上之前最后描了一遍那行字："四笔都记，一笔不赖。"描完吹熄了台灯，腿中间两汪热，凉气一贴，又夹了一下。
对总账前还有一笔零头：初八夜里段闯单独留我盘货。盘货就是盘那半扇猪——他把我按在保鲜案上，两条腿分开踩着冰柜门，从后面进来，掐着我的腰，干得沉，每一下都顶到最里头，凉房子里白雾从两个人身上往外冒，水声啪啪地响。他俯身咬住我的耳垂，含在嘴里磨，腰上加速，我高潮的时候整个人离了案板，绞着他抖，他掐着腰射，射完把我从案板上抱下来，抱的时候手掌在我腰眼按了按，按得我一激灵。他讲："零头讫。十五对总账，你身上得是干净的——干净的来，干净的记。"十五那夜我才知道"干净的来"什么意思：闯嫂把我从头到脚洗了一遍，温水，皂角，洗到腿中间翻来覆去地洗，洗完了段闯擦干，小刘递衣服，三个人像给一头上等的白条猪过秤一样过了一遍我的身，闯嫂拍板："成色好，入账。"
笔尖落下去之前我把账本合上，合上之前最后描了一遍那行字："四笔都记，一笔不赖。"描完吹熄了台灯，腿中间两汪热，凉气一贴，又夹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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