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指导转过身来，看着她。那双精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祝贺的温度，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严酷的审视。
「昨天最後那个大外割，」周指导开口，「你是故意往她右肩上按的。」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林青芽的脊背挺直了，下颌微微绷紧。「那是技术动作的一部分。」
「技术动作。」周指导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、没有笑意的弧度，「你在省队的时候用野路子打比赛，靠的是不要命。但你昨天在垫子上，用的是叶楚微教你的招式，按的是她告诉你的伤处。你告诉我，这是技术动作，还是——」
她没有把那句话说完。
林青芽的指甲陷进掌心。她没有反驳。
「我选你进集训队，是因为你狠。你的狠劲是省队那帮人比不了的。」周指导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残酷坦诚，「但你听好了——在垫子上，你可以用对手的弱点赢她。这叫战术。但如果你在垫子上掺了别的东西，总有一天那些东西会反过来咬你。」
「什麽东西？」林青芽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周指导看了她三秒，没有回答。「出去吧。下午叶楚微会回来。你们两个还要继续练。混团赛的阵容还没最终确定，她还是你的拍档。」
林青芽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走廊尽头传来一号馆的训练声。她靠在墙上，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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