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又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才救你的，只是因为我能做到……”
她慢吞吞地说道。
“你觉得自己救不了我所以没有出手，不是也很正常吗？”
雷纳德终于将目光投向她，呆楞的表情似乎在思考其中的逻辑，好半天才眨眨眼睛。
他的眼眸更加湿润，克诺尔提心吊胆，生怕他突然流泪，干脆将视线移回手中的课本，心不在焉地翻着，避免对视时过于尴尬。
她从未和心思如此敏感的人相处过，不得不字斟句酌。
“雷纳德，我一直觉得很奇怪，你总是一副急于献身的样子……难道没有人会因为你受伤而难过吗？”
他沉默地思索。其实是有的。
母亲和姐姐从未希望过他牺牲自己来保护她们。
那样做并非出于勇敢，而是因为恐惧——似乎不这样的话，就承认了他们母子的确没人在乎，以及他无法真正拯救她们的事实。
这就是他一直以来企图掩藏的，无能为力且懦弱的自己。而克诺尔的说法简直就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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